合法失重

“病態”女律師 林在依 & “野生”山茶花 池予
這是林在依接受心理治療的第749天。同往常一樣，她選擇爬樓梯到醫院17層的精神科，推開厚重的金屬門，她漫不經心地走進被暖木包裹的大廳裏。
那陣刺鼻的消毒水味，還是這般令人討厭。她想快點走到孟緩的診室，因為那裏至少有個空氣淨化器，會有薰衣草的味道。
還沒有穿過長長的走廊，她的步伐忽然停了下來，只見活動室的門虛掩着，一個小孩兒正趴在桌子上畫畫。
“讓姐姐看看……這就是你畫的自己呀，沒有眼睛和嘴巴？”蹲在小孩兒身邊的是個姑娘，穿着簡單的白體恤和淺色波點半身裙，看起來應該還是個學生。
好乾淨。
這是林在依對那姑娘的第一印象。
“你這兒來新人了？”這是那次見到孟緩，她説出的第一句話。
她竟然主動找話題聊天了？孟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差點弄掉自己手中的筆，連忙追問：“哪個？”
“活動室跟小孩兒畫畫的那個。”
“你説池予啊？”孟緩笑了笑，“還是個大學生，暑假打工掙錢的。”
“話説回來，你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，以後每個月來一次就可以。”孟緩囑咐她。
可從那之後，林在依來醫院來得更勤了，不過，她只是偶爾去一下孟緩的診室。
數不清是第幾次推開活動室的門了，林在依輕車熟路地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和並不怎麼想搭理自己的池予説話：“你是學心理學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幼師？”
池予沒有抬眼看她，只顧着收拾桌子上零散的畫筆：“美術。”
“滬城藝術學院？”林在依像是在查户口。
池予：“淮大。”
一來二去地，池予發現林在依一週能來兩三次，關鍵她每次都會把小朋友嚇得畫不出來畫，這給她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擾。
“你不用工作嗎？公司離得很近？”一次臨近下班，她終於問了出口。
“挺近的，就隔壁。”
醫院隔壁？池予想了半天，“咖啡廳？”
“不，我在蘇城。”
哇，敢情她説的是滬城隔壁。
池予頓時覺得自己被一個精神患者纏上了，她只想趕緊打完暑假工，回學校上課。
終於，她熬到了開學的那一天。
新學期的第一節課，安排在了週一早八。她從不怕早起的，更不會説睡得迷迷糊糊地就來上課，可走進教室的那一瞬，她覺得自己肯定還在做夢——
刑法課的老師，竟然是！林在依！！！
林在依似笑非笑地看向她：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上週三才見過。”她認命地在第一排的老位置坐下來。
“記這麼清楚啊？”
池予點點頭：“結工資的日子，很難記得不清楚。”
很顯然的，這個女人，喜歡上自己了。即使池予是塊木頭，被泡在水裏這麼久，也該心知肚明瞭。
就算林在依長得天仙模樣，她也以為自己把持得住，可學霸人設的她失算了。
“林老師，我想請教您幾個問題。”
“林老師，我來補交作業，您現在在辦公室嗎？”
“林老師，今晚有空嗎？我可以……去找你嗎？”
對於這些問題的回答，林在依往往都會躺在酒店的牀上，懶洋洋地説一句：“過來吧。”
那晚，她們喝多了，林在依吻了她。
“你不會嗎？你……不懂嗎？”她的手被林在依緊緊握住，往滾燙潮濕的地界伸去，“我教你。”
“林老師，你喜歡我？”
“是啊，我喜歡你。”
戀愛的甜蜜讓池予忘記了，林在依是個瘋子，她有病史。
直到有一天，林在依拉住了正要離開的她：“別去上學了。”
“這怎麼行？別開玩笑了……”
可林在依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直接將她拽進了卧室裏，竟然將門鎖上了。
“那些兼職我已經幫你都推掉了。”隔着一道門，林在依冰冷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不理解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她喜歡的人，一夜之間，性情大變。
“你有我就夠了，不是麼？”
思緒混亂，池予想起來孟緩和自己説過的一句話：“你最好，離這個瘋子遠一點。”
第二天，卧室的門開了，林在依癱倒在地上：“池予，你離我遠一點吧，別再靠近我。”
池予不肯。
“那你救救我吧。”
“好。”
1v1，年齡差五歲，he。